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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遗嘱单方意思继承财产,这有效吗?

2019-09-12 00:20:23 0 b013

审理经过

原告韩云与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朱欢、程晓雪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昌,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葛天成,被告葛泽辉及其法定代理人葛健明到庭参加诉讼。后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昌,被告朱媛媛、朱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轶,被告朱健明、葛天成,被告葛泽辉及其法定代理人葛健明,被告朱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郑凌,被告程晓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

原告韩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XXXX号楼XXXX单元XXXX室(房产证号济房产证中字第02XXXX号)属于朱某己遗产部分按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归我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0日,朱某己与我在律师见证下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朱某己自愿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XXXX号楼XXXX单元XXXX室在其去世后赠与我,我照顾朱某己的生活。2014年1月23日,朱某己又找律师对上述《遗赠扶养协议》做了见证。朱某己与韩云自2010年3月10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以来,双方都严格遵守该协议,没有出现违反协议之情况,故朱某己表示愿意继续履行2010年3月10日的《遗赠扶养协议》。2016年10月14日,朱某己因病去世,朱某己妻子巩某某于2010年2月去世。被告朱媛媛、朱健明、朱成及朱某戊均为巩某某子女,为朱某己的继子女。朱某戊于2002年去世。被告葛泽辉、葛天成为朱某戊的子女。被告朱欢、程晓雪系朱某己的子女。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

被告朱媛媛、朱成辩称,原告韩云出示的《遗赠扶养协议》及《律师见证书》,无法证实是朱某己的真实意愿,应为无效。《遗赠扶养协议》中朱某己的身份信息错误,无法证实是朱某己本人,更无法证实其精神状态。“遗赠人”与‘赠与人’法律概念混乱,无法证实是朱某己本人的真实意愿。《律师见证书》中朱某己的身份信息错误,无法证实是其本人。见证内容不具有见证的可行性和可能性。对韩云的意思表示没有描述。见证律师马某某在协议和见证书中的签字不是一人所写。遗赠扶养协议及律师见证书极不认真规范,错误漏洞百出,无法证实是朱某己本人的真实意愿,应为无效。涉案房产属于朱某己与巩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朱某己与巩某某共同生活40年,共同抚养4个子女成人,两人的感情生活情况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8)市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予以佐证。4个子女在巩某某去世时,为表示对朱某己的孝心,于2010年2月10日在济南市双峰山陵园购置双穴墓地,准备在老人百年之后合葬二老。朱某己为建国前的老工人,在世时每月退休金多达五千余元,其工资收入完全可以保障其晚年生活,没有必要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即使按照协议表述“遗赠人每月向受赠人支付生活及其它家庭开支费用1000元整,受赠人自愿承担不足的费用”,那么朱某己的其他财物到哪里去了?朱某己晚年时已经糊涂,脾气性格愈发古怪。我们考虑到老人辛苦一生把子女抚养成人,为了表达孝顺之情,才迁就老人折腾与巩某某离婚,独自住进养老院,找原告当保姆等若干匪夷所思的事情。原告不但未尽保姆职责,在老人生病去世时不向我们通知,也未向朱某己的子女通知(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朱某己有亲生子女),甚至欺骗老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我们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在我父亲去世前,我们经常去看望我父亲,而且也与原告见过面。我们曾告诉原告如果我父亲有什么事情让原告及时与我们联系,且原告也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但原告在我父亲去世一年后才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我父亲去世的消息。在我父亲去世这一年里,我们各自家庭也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所以在我父亲去世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们没有去我父亲的住所看望父亲。我父亲去世后原告为何不告诉我们。而且原告一直住在我父母家里。我们认为原告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是不真实的,协议中我父亲的生日都给写错了。所以说明我父亲当时意识已经不清楚了。我父母在世时家中的东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韩云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健明辩称,在我父亲去世前,我们经常去看望我父亲,而且也与原告见过面。我们曾告诉原告如果我父亲有什么事情让原告及时与我们联系,且原告也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但原告在我父亲去世一年后才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们父亲去世的消息。在我父亲去世这一年里,我们各自家庭也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所以在我父亲去世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们没有去我父亲的住所看望父亲。我父亲去世后原告为何不告诉我们。而且原告一直住在我父母家里。我们认为原告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是不真实的,协议中我父亲的生日都给写错了。所以说明我父亲当时意识已经不清楚了。我父母在世时家中的东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请求驳回原告韩云的诉讼请求。

被告葛泽辉辩称,同意被告朱健明的答辩意见。

被告葛天成辩称,同意被告朱健明的答辩意见。

被告朱欢辩称,我是被继承人朱某己与孙某某的女儿。朱某己与孙某某于1954年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1964年12月25日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我归孙某某抚养。我对济南市房产属于朱某己的遗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韩云持有的遗赠抚养协议的法律效力,韩云无权继承上述房产,朱某己的遗产部分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分,我对遗产包括上述房产具有法定继承权。因此请求驳回原告韩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韩云负担,我保留依法追究返还被继承人房屋、银行卡等遗产、遗物的权利。

被告程晓雪辩称,同意被告朱欢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继承人朱某己与巩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巩某某与其前夫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朱媛媛、朱成、朱健明、朱某戊。朱某己与巩某某结婚时,朱媛媛、朱成、朱健明、朱某戊尚未成年,与朱某己和巩某某共同生活。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及朱某戊与朱某己系形成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女关系。被继承人朱某己与其前妻育有两名子女,即被告朱欢、程晓雪。被继承人朱某己与其前妻于1964年12月经本院判决离婚,并判决被告朱欢、程晓雪归其前妻抚养。巩某某于2010年2月8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巩某某去世后朱某己未再登记结婚。朱某己于2016年10月14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朱某戊于2002年8月5日去世,其育有两名子女,即被告葛泽辉、葛天成。

被继承人朱某己曾于2007年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继承人巩某某离婚,本院判决不准离婚。后朱某己又于2008年第二次诉至本院,要求与巩某某离婚,本院判决不准离婚。

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XXXX号楼XXXX(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02XXXX号)系被继承人朱某己和巩某某生前参加房改购买取得的房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不申请对上述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继承人朱某己与原告韩云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是否是朱某己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告韩云主张朱某己与其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其对朱某己履行扶养义务,朱某己将上述房产遗赠给其。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3月10日原告韩云与朱某己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一份,内容为:“遗赠抚养协议遗赠人朱某己,男,汉族,1924年4月13日出生,住济南市。……受赠人韩云……,遗赠人朱某己因年老体衰身边无人照顾,自愿与受赠人签订如下遗赠抚养协议:1、遗赠人自愿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XXXX号楼XXXX单元XXXX室在其去世之后赠予受赠人。(房产证号为济房产证中字第02XXXX号,该房产证登记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朱某己,产别为私有房产,面积为68.54平方米,房屋坐落为市中区玉函北区XXXX号楼)。2、受赠人自愿照顾遗赠人的生活一直到去世,遗赠人每月向受赠人支付生活费及其它家庭开支费用1000元整,受赠人自愿承担不足的费用。遗赠人的医疗费用在遗赠人无力承担时,由受赠人承担。3、受赠人保证在赠予人身体有病时予以及时治疗。4、受赠人不得遗弃、虐待赠予人。5、受赠人与赠予人共同生活、共同居住。6、赠予人的工资等财产由赠予人自由支配。7、该协议一式四份,赠予人、受赠人、见证人各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本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赠予人朱某己(捺印)。受赠人韩云(捺印)。”在该遗赠扶养协议之后记载:“经与赠予人提供的身份证件相互核对,身份证的内容和赠予人朱某己体貌特征相符,证实系朱某己本人。经过现场观察,赠予人朱某己神智清醒、思维清晰、表达清楚、语言流畅。经与受赠人提供的身份证件相互核对,身份证的内容和受赠人韩云体貌特征相符。经本所律师丁力、马某某见证,以上协议内容符合现行法律的有关规定,是赠予人和受赠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予人与受赠人的签字均属真实。见证律师丁力,律师执业证号13701200210252898。见证律师马某某,律师执业证号13701200910165930。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公章)2010-3-10。”2、2014年1月10日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法律法规规定,见证律师审查了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并现场见证了朱某己表示自愿继续履行遗赠抚养协议的全过程。朱某己本人身体活动正常,神志清醒,思维正常、语言表达清晰,其本人表示无精神病史。兹证:一、朱某己在2014年1月8日在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所做如下陈述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朱某己与韩云自2010年3月10日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以来,双方都严格遵守该协议,没有出现违反协议之情况,故朱某己表示愿意继续履行2010年3月10日的《遗赠抚养协议》;2、朱某己表示自己身体能动时工资卡由其独立支配,今后生病、生活费用不足时,不足部分要由韩云承担,要严格按照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履行。二、本律师见证一式二份,遗赠人、律师事务所各执一份。见证律师郝秋萍,见证律师马某某。”3、申请见证人丁力、马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见证人丁力陈述:“一开始是马某某律师接受的咨询,后来原告韩云和朱某己又去了一次,要求做一个遗赠扶养协议的见证,马某某律师就找到我,说我们一起做见证,我就答应了,是在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做的见证,当事人提供了身份证、房产证。因为距离做见证近8年了,时间太长,我只能将当时大体情况说一下,当时两个人去的时候已达成一个协议,要求由我们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和认可。当时我们核对了双方的身份证件及双方表达的意思,在此基础上由马某某律师起草了遗赠扶养协议,双方确认了该协议内容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期间,我也注意了朱某己,也与其进行了沟通,包括对朱某己意识情况、逻辑思维及语言表达能力均进行细致的观察,我们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认为在签订该协议时朱某己的意识是清晰的,语言的表达准确流畅,与健康人无异,在见证时未进行录音录像。因为该案后续问题是马律师负责的,现在是否还有卷宗材料不清楚,没有委托合同,但是否有谈话笔录、发票记不清楚了。当时朱某己自己口述的身边无人照顾。被告朱媛媛、朱成问:当时朱某己有无出示病历等其他材料?证人:我记不清楚了。被告朱欢问:原告与朱某己一共去过两次,两次都是两人一起去的吗?证人:第一次我不清楚,不是我接待的,是马某某律师接待的。第二次两个人一起去的。被告朱欢问:关于遗赠扶养协议是由委托人拟好并带去律所的,还是由见证人代书?证人:我印象中两人没有带协议书,而是他们表达各自的意思后由马某某律师拟好的协议,由他们签的字。因为时间太长了,我印象中是如此。被告朱欢问:在这一次见证中,是以何身份见证?证人:是律师身份。被告朱欢问:为何后来没有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出具见证书?证人:在遗赠扶养协议的下面这段文字就是见证内容。我认为我们律师签字及律所盖章的内容就是见证书的内容。只是没有单独出具见证书,两者合二为一了。被告朱欢问:对朱某己身体及精神状态,你们是否要求其出具医学等相关材料?证人:没有。”见证人马某某陈述:“2010年3月10日原告韩云与朱某己一起到我们律所要求做遗赠扶养协议的见证,当时我就叫了我们律所的丁力律师一起向当事人询问了相关情况,根据二人的陈述我们起草了该协议,然后给朱某己本人看了,朱某己认字也会写字,原告也看了,主要内容是原告负责朱某己的生养死葬。朱某己死后,房产归原告。在我们的见证下,朱某己与原告都签字按手印。当时朱某己精神状态很好,说话清楚,思维清晰,因为朱某己身边没有自己的孩子,是原告照顾他一段时间后,比较认可原告,才产生的这种想法。当时朱某己表达只要自己能够活动,工资卡就自己拿着。2012年强源律师事务所全体合伙人退出律所经营,现在经营的合伙人他们不接受之前强源律所的卷宗档案,本次开庭前我去查找当时的卷宗,没有找到。因为当时经营较混乱,有些卷宗可能遗失了,当时也没有录像。2012年8月份,我从强源律所转至隆安律所。2014年1月份原告韩云与朱某己又找到我,因为朱某己担心原告不管他了,想再确认一下协议。我们见证内容是两项,一是自2010年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原告是否按照协议照顾朱某己,二是为了让原告放心。朱某己说再做一个见证。2014年的协议较为简单,主要是确认协议的履行情况及以后的履行。与2010年相比,朱某己只是走路迟缓,但思维很清楚,朱某己还给我们讲了一些与原告共同生活的细节,我记的较为清楚的是朱某己说其与原告住两个房间,晚上喊原告时,原告与其丈夫都能过去。在见证过程中,由于工作有疏忽,朱某己的出生日期抄错了。2014年见证时没有录像。被告朱媛媛、朱成问:你两次为原告与朱某己做见证,是否应当回避?证人:我认为没有这方面的法律规定。被告朱媛媛、朱成问:2014年做见证时为何没有原告的意思表示?证人:2014年的见证是朱某己不放心才做的,是对朱某己个人意思表达的一个见证,所以没有原告的意思表示。被告朱媛媛、朱成问:当时你是否核实朱某己的家庭情况?证人:2010年核对过,2014年也核对了,我们只对当事人进行形式审查,当时朱某己给我们讲70年代之前的老伴走失。后来合法妻子的情况,他就没有给我们说。我们审查房产证原件,也是登记的朱某己个人的名字。被告朱欢问:你陈述见过原告和朱某己两次,第一次见面他们是如何找到你的?证人:是我在律所值班,他们去律所咨询见到的。被告朱欢问:第二次时你已转所,是谁联系的你?证人:我记得大体上是在一个晚上朱某己给我打的电话。我与他们没有生活上的接触。被告朱欢问:在2014年见证中,见证书中记载委托见证事项为遗赠扶养协议的继续履行,你是如何对履行情况进行见证的?证人:是以朱某己的个人陈述为准。被告朱欢问:在2010年的见证中,为何没有以律所的名义出具见证书?证人:当时是以见证律师在协议上签字及加盖律所公章作为见证。当时我们认为律所与公民见证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以证人的身份见证。被告朱欢问:关于该协议文本是谁制作的?证人:是根据原告和朱某己的陈述,由我和丁力归纳,我拟稿打印的。”见证人郝某某陈述:“2014年1月8日早上我到办公室后,原告和朱某己已在马律师的办公室了,马律师给我介绍他们的情况,又简单介绍了2010年3月10日签订协议的情况,询问我是否同意对他们要求的遗赠扶养协议履行情况做见证,我当时看了一下2010年的遗赠扶养协议,又仔细观察了原告和朱某己的精神状态,两人思维正常,语言表达清晰,我就和马某某律师一起对遗赠扶养协议的履行情况做了见证。当时马某某律师明确问朱某己协议是否双方都履行了,朱某己回答是的,并表示继续愿意履行该协议。朱某己说工资由其本人持有,不足部分由原告承担。当时没有录像。被告朱媛媛、朱成问:律师见证过程中是否征求过原告的意见?证人:征求过了。被告朱欢问:你与原告和朱某己见过几次?证人:见过两次,第一次是见证时,第二次是拿见证书时。被告朱欢问:两次都是他们一起去的?证人:第一次是两人一起去的,第二次我记不清楚了,但我印象中见过原告。被告朱欢问:2014年的见证书是由你们制作的,你们如何核实的身份信息?证人:身份信息是马某某起草的,我也看了,但出生日期当时没有发现错误。当时主要对见证内容进行了仔细检查。被告朱欢问:你们对于委托见证事项“继续履行遗赠抚养协议”这一内容通过什么方式进行见证的?证人:是马某某律师对当事人进行发问做笔录的形式。被告朱欢问:你们在见证完成后到朱某己去世,对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是否清楚?证人:不清楚。被告朱欢问:为何在见证书加盖是业务章而不是单位公章?证人:这是我们所的用章规定。”

被告朱媛媛、朱成对原告韩云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协议中朱某己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协议中朱某己的出生日期有误,说明朱某己当时意识不清楚。遗赠扶养协议中遗赠人与赠与人法律概念混合使用,不严谨细致,无法证实是被继承人朱某己的真实意思。两位律师在未做尽职调查,核实家庭子女情况的状况下,是无法判断老人身边无人照顾,即使充当证人角色也有背公允,两律师不能仅通过现场观察就判断老人的精神状态。针对律师见证书,遗赠扶养协议是双务实践性合同,没有原告的意思表示最后见证书也描述为遗赠人、律所各执一份,见证的事项形式内容不合法。其中的授权委托书表述为:现委托上列委托人为我办理遗赠扶养协议,继续履行见证事项。委托人与受委托人没有搞清楚。无法认可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三名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证人只能对视野所见范围内发生的法律事实进行证明,对协议履行情况无法予以证明,对证人马某某的身份有异议,对同一事项进行两次律师见证,违反2007年全国律师协会制订的《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中的回避原则。被告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同意被告朱媛媛、朱成的质证意见。

被告朱欢对丁力、马某某见证的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主张该次见证虽在协议中注明由律师事务所见证,但该律所并未出具书面见证书,因此丁力与马某某的身份应为公民证人。在遗赠人朱某己个人信息中存在严重错误,朱某己生于1929年4月13日,但协议中记载为1924年4月13日,因此不能确认是本案的朱某己。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而巩某某是2010年2月8日去世,协议签订时间离巩某某死亡仅30天,朱某己的精神状态不能确定为是正常清醒的。针对该协议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法院到强源律师事务所调取该次见证的录音录像,授权委托书、合同等全部卷宗资料。以查明该次见证的全过程。对律师见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朱某己出生年月记载错误,本次见证的律师马某某与2010年协议书签订时的见证人马某某为同一人,存在见证人应当回避的法定事由,所以该见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次的见证事项是遗赠扶养协议的履行情况,由于协议的履行是一种长期持续的民事行为,除非见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始终共同生活,才具备见证的资格。而该次见证仅于委托当天就出具见证书,不能实现其见证目的。同样要求向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调取相关见证资料。对协议中朱某己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言在没有录音录像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不能证实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特别是三位证人均证实其与原告和朱某己仅在见证过程见过面,对其协议履行情况不具备见证能力。

被告程晓雪对遗赠扶养协议中朱某己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朱欢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韩云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中朱某己的签名进行鉴定,后又申请撤回鉴定申请。后经询问,被告朱欢、程晓雪均表示不对朱某己的笔迹申请鉴定。

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过程中,提交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2014)京隆济非诉字第1号关于委托人朱某己遗赠扶养协议见证卷宗一册,其中该卷宗中对朱某己的谈话记录记载:“问:你找我们有什么需要法律帮助的?答:我与韩云在2010年3月10日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现在我们双方愿意继续履行这个协议,另外也把这几年的事一块说说。……问:自2010年3月份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后你们双方履行协议情况,你说说。答:这几年生活费都是按时支付,我的工资都是自己拿着,吃饭都是在一起吃,没有他们吃好的不给我的情况,有时我还吃的稍微比他们好点,可能是生活习惯不同,在生活上有点区别,但是总体上都挺满意。……问:这几年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生病住过院,你生病时他们有没有不管你的情况?答:这几年生病的时候都是他们照顾我,半夜身体不舒服时喊了之后能及时到我屋里看看,有时他们也主动到我房里问我,他们有时给我请医生到家里看病。屋里有煤球炉子还有我买的电暖气,生活条件能满足正常生活需要。从她照顾我开始,这几年没有住院,没有因为生病卧床不起的情况,一年四季都能出去走走。在我身体不舒服时,她们经常问我需不需要去医院,有时是我自己不愿意去。”原告韩云对该卷宗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律师见证书中的内容真实有效是朱某己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谈话笔录真实的反映了见证过程、谈话过程。被告朱媛媛、朱成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记载的朱某己身份信息错误,在没有录音录像等佐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见证事项不具有见证的可能性和可行性。见证内容不合法,其中错误漏洞很多,无法体现律师的职业规范。被告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对此无异议。被告朱欢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记载的朱某己身份信息错误,在没有录音录像等佐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见证事项不具有见证的可能性和可行性,其中错误漏洞很多,无法体现律师的职业规范。见证内容及形式不合法,不能实现其见证目的,见证书违背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第四、七、九条,该见证为无效见证。被告程晓雪同意被告朱欢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主张被继承人朱某己在2010年3月10日立遗赠扶养协议时意识不清,但未举证证明,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对原告韩云提交的2010年3月10日的遗赠扶养协议中被继承人朱某己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欢、程晓雪虽有异议,被告朱欢为此申请对朱某己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之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其二人表示不再对朱某己的笔迹申请鉴定,因此被告朱欢、程晓雪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证人证言及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的相关案件卷宗材料,本院认定原告韩云提交的2010年3月10日的遗赠扶养协议中朱某己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被告朱媛媛、朱成、朱欢、程晓雪虽然对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及该所(2014)京隆济非诉字第1号关于委托人朱某己遗赠扶养协议见证卷宗一册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告韩云提交的其与朱某己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系打印件,从当时的见证人马某某、丁力、郝某某的证人证言看,在大部分的细节问题上能够相互吻合,虽然在遗赠扶养协议上记载的被继承人朱某己的出生日期与身份证日期不符,但结合证人证言及朱某己本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等情况,本院认为该遗赠扶养协议是被继承人朱某己的真实意思表示。

2、原告韩云是否按照“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

原告韩云主张其对朱某己尽到了照顾义务,其从2008年开始给朱某己做保姆,照顾老人,其本来不想照顾老人,可是老人主动找到原告让原告照顾他,有一次老人的门坏了,老人说孩子来看他,他不让进,把门砸坏了,原告给老人换的门,当时老人的子女去看老人,老人躲出去一天,被告朱健明给原告说让原告给老人打电话,他跟老人说说话就回去。老人就回家了,结果第二天老人就犯病了。在原告照顾老人期间,被告朱媛媛就去过三次,每次都撵原告走,但老人不让原告走,反而把他的孩子撵走了。老人的工资都由老人自己保管。派出所的人也去问过老人谁管老人的钱,老人说原告从来不过问钱。期间,老人有病钱不够都是原告垫钱,每年都有5、6万元,原告还给老人买保健品。2017年10月2日凌晨老人身体不舒服,原告陪同到了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第二天早上医生建议转院,但是因为已经打针治疗,所以下午办理出院并转院到齐鲁医院,当时挂的急诊,医生说年龄太大了,上了手术台也下不来,病太多了,医生就让把病人拉回家,原告求医生让老人住院治疗,医生说如果能够治好的话,不会让拉走病人的,这样又叫了救护车将老人拉到警官医院,在门诊上由原告夫妻俩陪着挂吊瓶,警官医院也不让住院。第二天早上,原告打电话让儿子来替班,原告到派出所和居委会打了招呼,让派出所通知老人的儿女,但派出所说没有联系方式。原告问派出所现在医院不让住院怎么办,派出所说就拉回家吧。原告就将老人拉回家,10月13号原告又将老人拉到医院,医生说花钱没有用了,说让我拉回家吧。我说给打点吊瓶吧,又打了一夜针,第二天原告又叫了救护车拉回家,到了14日中午老人就不行了。老人生病这几年都是原告夫妻俩照顾的,没有离开过。原告在父亲生病去世时都没有回家。有时老人病的厉害时就让原告的儿子来帮助照顾老人。老人去世后,也是原告一家处理的后事。提交医疗费票据一宗、住院病历、火化证、殡葬收费票据三张、骨灰寄存协议。

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只能证实原告履行了保姆职责,但原告在老人生病期间未及时告知老人的子女,且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出入院记录中医嘱是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或专科医院进行进一步诊治,但原告未及时告知老人子女,更未对老人进一步照顾。巩某某在世时,因为身体不好在其儿女家居住,朱某己自己在家居住,就找原告做保姆照顾他,原告在朱某己家很多年了,之前儿女去看老人,原告不让老人与子女见面。朱某己在世时其继子女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当时与老人商量轮流照顾他,或者将其接到子女家中照顾。老人说自己过方便一些,再找个保姆。在这前提下子女经常过去看望老人。对老人去世,作为子女虽有疏忽的情况,但是不是子女没有对老人进行赡养。作为儿女尽了应尽的赡养义务。作为子女也希望父母合葬,并为父母购买了双墓穴。自父母结婚后,只是听朱某己讲过其之前有两个女儿,但从来没有见过朱欢、程晓雪去看望过朱某己,不清楚朱欢、程晓雪对朱某己尽赡养义务情况。提交墓穴证及发票一张。

被告朱欢、程晓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出入院记录记载2016年10月2日老人因病就诊,当日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医嘱中记载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或专科医院进行进一步诊治,作为老人的保姆,原告本应马上通知老人的子女前来对老人进行医疗上的赡养和扶助,但原告却未履行这种通知义务,直至老人去世,原告都未向老人的任何一名子女尽到通知义务,刻意将老人与其子女们隔绝,让老人的子女无法履行赡养的义务。作为子女也很想对老人尽赡养义务,但由于政治原因父母离婚,子女一直认为老人在国外,没有想到是现在这种情况。作为子女与老人一直没有联系,不是主观上不想,而是客观原因造成的。

原告韩云对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提交的墓穴证及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系巩某某的子女为巩某某办理的。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方对原告韩云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宗、住院病历、火化证、殡葬收费票据三张、骨灰寄存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韩云在朱某己病重时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在朱某己去世后为其处理了后事。结合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及该所(2014)京隆济非诉字第1号关于委托人朱某己遗赠扶养协议见证卷宗一册,能够证明原告韩云按照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对朱某己尽到了照顾义务。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XXXX号楼XXXX(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02XXXX号)系被继承人朱某己和巩某某生前参加房改购买取得的房产,二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分额。巩某某于2010年2月8日去世,其在上述房产中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当作为其遗产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即由配偶朱某己,子女朱某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分配,各继承巩某某遗产份额的五分之一。因朱某戊先于巩某某去世,故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子女即被告葛泽辉、葛天成代位继承,各继承朱某戊应继承遗产份额的二分之一。据此,朱某己享有上述房产的五分之三份额,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被告葛天成、葛泽辉各享有二十分之一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原告韩云按照其与朱某己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其义务,故原告韩云要求朱某己在上述房产中享有的份额归其所有,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北区XXXX号楼XXXX(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02XXXX号)归原告韩云、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葛泽辉、葛天成所有,其中原告韩云享有五分之三份额,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被告葛泽辉、葛天成各享有二十分之一份额。

案件受理费10650元,原告韩云负担6390元,被告朱媛媛、朱成、朱健明各负担1065元,被告葛泽辉、葛天成各负担5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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