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分了两套安置房,一家人签下协议:大套归大儿子,母亲随其居住、由他承担主要赡养,小套归二儿子。几年后母亲患病,大儿子既不出医疗费,也把母亲送到弟弟家。本案中,北京靳双权律师代理母亲一方,说明分家协议中的赡养条款属于附随义务,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请求变更财产分配,法院判令大儿子按房屋价值向母亲支付补偿。
“房子给了他,说好他养我老,如今连医药费都不出。”北京靳双权律师在涉老分家纠纷咨询中常听到这句话。房先分、养老后落空,是这类协议最常见的缺口。
一、案情简介
邓老太(化名)与老伴育有三个子女:大儿子邓志强(化名)、二儿子邓志刚(化名)、女儿邓志敏(化名)。老两口在北京市通州区某村有一处宅基地院落,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老伴名下。
2016年该村拆迁,按政策取得两套安置房,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米,一套八十平方米,另有补偿款四十万元。老伴当时身体尚好,主持全家签订了一份家庭协议:大套归大儿子邓志强,小套归二儿子邓志刚,补偿款用于母亲养老与医疗;母亲随大儿子居住,日常照料与大额医疗费用由大儿子承担;女儿邓志敏不分房屋,两兄弟各负担其应尽的赡养义务。协议由父母与三个子女共同签字,村干部见证。
2018年老伴去世,房屋分别交付,两套均登记在各自名下。2022年邓老太查出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与定期复查,一年自付医疗费三万余元。邓志强先是以“手头紧”为由不出,后来把母亲送到弟弟家,此后不再探望,也不再支付任何费用。邓老太与二儿子、女儿多次协商无果,提起诉讼。
二、争议焦点
1. 家庭分家协议中约定赡养义务的条款,性质如何认定?
2. 大儿子不履行赡养义务,母亲能否请求重新分配房屋?
3. 房屋已经登记在大儿子名下,重新分割应当采取何种方式?
三、北京靳双权律师的证据组织与应诉策略
(一)先固定「当初为什么多分」
大儿子多分一套大房,对价是承担主要赡养。律师用家庭协议与拆迁材料,把分配与赡养的对应关系说清楚。
1. 家庭协议:写明大套归大儿子、母亲随其居住、医疗费用由其承担,签字与见证齐全。
2. 面积差额:两套房屋相差四十平方米,按当时市价折算约一百六十万元,正是赡养义务的对价。
3. 拆迁档案:安置人口与安置面积认定表,说明房屋来源于父母的宅基地。
(二)再证明「义务没有履行」
主张变更分配,要拿出不履行的事实。律师按时间顺序整理了三年间的就医与费用记录。
1. 医疗支出:门诊病历、住院记录与自付费用票据,三年合计九万余元,均由二儿子与女儿垫付。
2. 居住变化:母亲被送至二儿子家的时间、此后居住至今的证明,以及邻居与亲属的证言。
3. 沟通记录:微信与通话记录显示,大儿子明确表示不再承担费用,也不接母亲回家居住。
(三)最后选择「要补偿不要腾房」的方案
房屋已登记在大儿子名下并装修入住,强行要回房屋并不现实。律师主张按面积差额与房屋现值计算,由大儿子向母亲支付补偿款,并补付此前垫付的医疗费用;同时请求确认母亲对二儿子名下房屋的居住权,保障晚年居所。
四、附赡养义务的分家协议如何处理
(一)分家协议是附负担的财产分配
家庭协议把房屋分配给子女,同时约定赡养分工,财产分配与赡养义务互为条件。这类约定不属于单纯的无偿赠与,义务人取得财产以履行义务为前提,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负担。
(二)不履行义务的后果
义务人拒不履行约定的赡养义务,权利人可以选择请求其继续履行,也可以请求变更财产分配、由义务人返还相应利益。义务人将老人推出门外、拒绝支付医疗费用的,属于严重不履行,法院支持变更分配的可能性较大。
(三)分割方式贴合现状
房屋已经登记并实际居住的,法院一般不轻易变动权属,而是判令义务人按房屋价值或者面积差额向权利人支付补偿,并补付应当承担的医疗与照护费用。这样既纠正失衡,也避免产生新的居住问题。
五、庭审焦点与法院认定
庭审中,邓志强主张「房子已经登记在我名下,是我的财产;协议是当年大家签的,不能反悔;母亲的医疗费应当三个子女平摊,我已经尽了赡养义务」。律师当庭提交家庭协议、三年医疗票据、母亲被送至弟弟家的时间线,指出:大儿子取得的房屋面积明显大于弟弟,超出部分对应赡养义务;三年间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用,也未提供居住照料;将母亲送至弟弟家后不再探望,与其当庭陈述的“已尽义务”不符。
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家庭协议对安置房的分配与赡养义务作了对应安排,大儿子取得较大面积房屋,以承担母亲主要赡养义务为条件,该约定合法有效。邓志强在取得房屋后未履行约定的赡养义务,邓老太请求变更财产分配,应予支持。判决邓志强按房屋面积差额对应的现值向邓老太支付补偿款,并补付其应承担的医疗费用;邓老太随二儿子居住,二儿子应提供其名下房屋供母亲居住使用,不得要求搬离。
六、北京法院分家协议案件的审查特点
1. 通州法院:分家协议中财产分配与赡养分工对应的,会重点审查义务履行情况。
2. 顺义法院:义务人拒不赡养的,多判令按面积差额折价补偿,较少直接变更登记。
3. 大兴法院:涉及老人居住的,会一并处理居住安排,避免判决后无处居住。
4. 三中院:二审对分家协议效力的认定较稳定,改判集中在补偿数额的计算上。
七、北京靳双权律师的重要提示
1. 协议写明对价关系。 谁多分、谁多养,把面积差额与赡养分工作为对应条款写进协议。
2. 履行过程留痕迹。 医疗票据、转账记录、陪护安排,既是履行证明,也是日后主张的依据。
3. 不履行及时主张。 义务人长期不履行,应当尽早提出变更分配,避免拖过多年。
4. 优先主张折价补偿。 房屋已登记居住的,要求补偿比要求腾房更容易实现。
5. 一并安排居住。 老人名下无房的,在协议或者诉讼中确认居住权,晚年居所才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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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双权律师,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2005 年起执业,长期代理北京地区的拆迁安置与分家析产纠纷,在安置人口认定、补偿款分配、分家协议的效力与履行上积累了大量办案经验。如遇同类问题需要咨询,可致电13426037149。
本文案例已作化名处理,仅用于普法说明,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
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 · 房地产业务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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